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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图通天下 云南独龙族文化探访之旅
http://www.21tx.com 2012年02月20日 世界汽车

  —云南独龙族文化探访之旅

  文/包崇美 图/易图通、刘兆才、陈思、武发菊 设计/邱洪涛

  独龙江起源于西藏高原,在高黎贡山和担当力卡山中奔流,流入缅甸以后称为“恩梅开江”,最后流入印度洋。生活在独龙江畔的独龙族大约有4000人,是中国56个少数民族中人口较少的民族,其人口数位列倒数第三位。一条江,孕育了一个民族独特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化。河流上的竹溜索、山间的茅草屋、绚丽多彩的独龙毯、充满野性的剽牛舞、神秘的纹面女……关于独龙族,我们有太多的疑惑,太多的好奇。在易图通导航电子地图的指引下,“易图通天下 四海民族情”活动再次启程,我们穿越怒江大峡谷,抵达贡山,前去探访神秘的独龙族。

  独龙江:西南边陲最鲜为人知的“角落”

  1952年,巴坡村新建了一所小学,这是独龙江乡的第一所学校;

  1999年,独龙江公路建成,独龙江乡有了第一条能通车的公路;

  2004年,中国移动在独龙江乡建起了第一座信号塔,这里开通了移动电话;

  2006年,孔目电站建成发电,独龙江乡有了第一座电站,从此结束了无电的历史;

  2010年,贡山县农村信用社独龙江分社正式挂牌营业,独龙江乡有了第一家银行

  ……

  看到这样的发展历史,会不会触动你的心灵。这里生活条件的艰苦,超出了我们的想象。自“易图通天下 四海民族情”活动开展以来,我们探访了黎族、藏族、纳西族、鄂伦春族和蒙古族等少数民族,足迹遍布全国各地,但从没有哪个地方像独龙江这样的“与世隔绝”,也没有哪个少数民族过着像独龙族这样艰苦的生活。如今,这里依然没有固定电话、没有宽带、没有网吧、没有电影院、没有邮电所(只有一个由退休干部担任的邮递员,开山期间才能工作),甚至没有一家理发店,当地人理发几乎都是“自理”。

  为什么条件会如此艰苦?这与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有很大关系。独龙江乡位于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北部的独龙江峡谷中,地处中缅、滇藏结合部,西南与缅甸接壤,北靠西藏自治区察隅县察瓦龙乡,与印度相近。境内海拔落差超过3000m,山高谷深,沟壑纵横,东面的高黎贡山屏蔽着通往外界的通道,西面的担当力卡山是国境线上的天然屏障。正是这样的地理环境,使得独龙江乡成了一个鲜为人知的“角落”。

易图通天下 云南独龙族文化探访之旅独龙江公路 摄影:武发菊

  进独龙江乡的道路有两条,一条是20世纪60年代修建的人马驿道,全长65km,称为“独龙江驿道”,步行需3天;另一条是1999年12月通车的独龙江公路,全长96km,需穿越海拔约4000m的高黎贡山和担当力卡雪山,到达独龙江乡政府所在地——孔当。沿途景色自然是绝美,但公路弯多路窄,通行条件很差,需要越野车才能进入。

  我们去怒江之前,就听说了这段路的艰险,但还是怀着“侥幸”心理,期盼着能到这个神秘的地方去看看。但等我们抵达贡山县城,联系上当地宣传部的工作人员后,才得知由于前些天下雨,独龙江公路有多处塌方,建议我们不要去。“我们3天前派去独龙江的人现在还在路上,我们已经和独龙江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联系上,目前还在抢修道路。”我们没有死心,因为只有到了独龙江,才能见到最原始的独龙族部落。于是我们便在贡山住下,等着去独龙江的路修好了再进去。在贡山县城,我们选择了当地条件最好的峡谷大酒店住下。晚上,睡意正浓时一只很大的虫子爬到了我的枕头上,吓得我把被子和枕头都扔到了地上,不敢再睡。早上起来,跟酒店的工作人员描述了此事,他说:“这些虫子算什么,如果你们去独龙江,虫子还要更多,路上还有蚂蟥、毒蛇等。”看来,他们已经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了。我们在贡山等了3天,道路还是没有修通,无奈我们只能放弃了去独龙江乡的打算,这也是我们此行最大的遗憾。

  据贡山县政府的工作人员介绍,每年12月,独龙江乡便进入大雪封山期,直到次年5月冰雪消融,独龙江公路才恢复通行,在这段时间里,全乡与外界隔绝。“封山期间,压力最大的是乡卫生院。一旦有急症病人无法医治,又送不出去,就会有生命危险。每年封山前,我们都会派些医生进驻到独龙江乡,专门在封山期间为当地村民看病。”

  对于独龙族人和想走进独龙江乡的人来说,有个好消息:独龙江公路已于2011年1月开始改建,公路的技术标准为单车道四级公路,设计时速20km/h,总投资约6.1亿元。改建后的独龙江公路全长79km,比现有公路缩短了17km,将实现全年通车,从而结束“封山半年”的历史。值得一提的是,为彻底解决半年大雪封山造成的公路中断,最大限度地减少对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植被的破坏,新改建的公路将有6.5km的超长隧道穿越高黎贡山。

易图通天下 云南独龙族文化探访之旅独龙江丫口湿地 摄影 武发菊

  丙中洛:人神共居的地方

  除了独龙江以外,贡山县还有个很值得去的地方,那便是有着“人神共居的地方”之称的丙中洛。从贡山出发,沿着怒江边的公路,往北走四五十公里,便到了被称作怒江大峡谷标志性景观的“怒江第一湾”。奔流而来的怒江流经这里时,来了个“U”字形的大转弯,从而形成了一个三面环水的江中半岛。从公路上看去,这里的江面宽阔,江水平静,有点不像是“怒”江。岛上疏疏落落有十几户人家,还有些田地和果树,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
  正当感叹“怒江第一湾”的雄奇壮观时,丙中洛也进入了我们的视线。用豁然开朗来形容我们当时的心情,是再合适不过的了。的确,从怒江大峡谷的起点六库到丙中洛近300km的行程,一路都是“看天一条缝,看地一深沟”,到了丙中洛,忽见一片开阔地,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。当地民委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,丙中洛居住着独龙族、怒族、傈傈族和藏族等少数民族,尽管风俗习惯不同、语言不同,但他们相互尊重、和睦相处,形成一个和睦的民族大家庭。丙中洛坝子周围就有10座有名有姓的“神山”,当地人认为每一座山峰都有神灵,他们与神住在同一个地方,他们的幸福生活,便是因为神的庇护。

  居住在丙中洛的各个民族大多都是从各自的部落迁徙到这里定居的,面对大自然无法解释的现象,形成了最早的自然宗教。他们崇拜自然,形成了山有山神,树有树神的原始观念。后来,随着一些西方传教士来贡山县传教,使丙中洛形成了原始宗教、藏传佛教、天主教和基督教4种宗教并存的现象。更为惊奇的是所有的教堂、寺院都建在村子里,互不干涉,形成了丙中洛的一大特色。在这个“人神共居的地方”,各民族亲如一家,人与自然和谐相处。可以说,丙中洛不是仙境,却胜似仙境。

  独龙族:一个带“龙”字的独特民族

易图通天下 云南独龙族文化探访之旅独龙族村寨 摄影 武发菊

  独龙族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的民族,历史上被称为“俅扒”、“曲洛”和“俅人”等。1952年,在周恩来总理的亲切关怀下,废除了那些带有歧视性的称呼,根据他们的意愿,正式定名为“独龙族”。就这样,一个带有“龙”字的民族诞生了。

  独龙族聚居在独龙江流域,长期以来人们的生活一直处于原始状态。解放前,独龙族社会生产发展的特点是以原始粗放的刀耕火种的农业为主,采集、渔猎仍占较大比重,生产工具基本上还是用竹、木、石制成,即使是传统的独龙毯编织,也完全是原始的手工作业。解放后,国家加大了对独龙江乡的关爱和扶持,但由于基础太差,加之交通不便,独龙江地区一直发展缓慢,人们生活十分贫困。1999年以前,独龙江没有一条公路,成为全国56个民族大家庭中,惟一不通公路的少数民族地区。

  和外界相比,这里无疑是贫困的、闭塞的,但封闭的地理环境也造就了他们独特的文化。

  独龙族的民居几乎全是竹篾房或木楞房,房顶都是清一色的茅草,每间房子里都有一个火塘。由于独龙族过去没有文字,只有语言,独龙族人通过在火塘边讲故事、唱歌谣、传授生产技能等,把独龙族的文化薪火相传。他们住的竹篾房,以及河流上的竹溜索、藤篾桥,还有打火用的魔石、吃饭用的木碗、喝酒用的竹杯等,这些带有鲜明的原始性和自然性的生产、生活用具,反映了独龙族人民的智慧和吃苦耐劳的品格。

  在贡山县,我们去拜访了一位独龙族老人,这位老人名叫“约汉”,已经有86岁高龄了。由于我们听不懂他说的“独龙语”,只能找了一个当地人充当翻译。约汉住的房屋为木质结构,和独龙江河畔的住房很相似,只是屋顶没有用茅草,而是用的石棉瓦。说起独龙江的情况时,他提的最多的便是蚂蟥和毒蛇。“蚂蟥专门吸血,如果用手拿,你根本拿不下来,把蚂蝗拉得很长了,它仍然紧紧地吸着。即使扯下来了,蚂蟥的头部还在体内……”听他讲蚂蟥的厉害之处,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,急忙问道:“那怎么办?”约汉指了指打火机,我恍然大悟,蚂蟥怕热,用火烫,它肯定就下来了。约汗还告诉我们,以前他们出门时,腰间经常会佩带弩弓和砍刀,以便打猎时用。如今,打猎被禁止了,弩弓便不经常带在身上了,不过他们还是有佩刀的习惯,用作砍柴、防身等。问起他们的生活状况时,他说的最多的就是感谢。他说,以前他们根本没见过汽车、高楼;没喝过饮料、没吃过糖果。“国家不但给我们修路、建学校、建住房,还给我们发钱、送衣服和棉被,我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,要感谢国家、感谢全国人民的帮助。”

  纹面女:正在消失的人类学遗产

  之前在我们海南黎族文化探访之旅中,曾见过绣面纹身的黎族妇女。而这次探访独龙族时,我们再次遇到纹面女。同是纹面,但其图案和刺绣过程却迥然不同。过去,独龙族女孩子到了十二三岁都要纹面。被纹面的女孩直仰躺着,把头靠在为其纹面的年长女人面前的木板上,年长的女人用两腿夹住女孩的身体,用树枝或竹针,蘸着锅烟水,在脸上刺花纹,再把有颜色的植物汁涂上,然后结痂。十天半月以后,痂壳掉了,脸上就呈现出了青蓝色的图案。可以想象,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,一针一针地在少女的脸上刺出图案,还要涂上染料,一直到结痂,这是一个多么痛苦的过程!这种纹面习俗一直延续至1967年,才被彻底废除。

  独龙族女性为什么要纹面?这是人们普遍关心的一个问题。过去有一种说法,认为独龙族女性常被西藏察瓦洛土司掳掠为奴和强暴侮辱,因此不惜以毁容反抗,以后慢慢形成了一种习俗。我们向当地民委的工作人员询问这个问题时,他说:“这的确是个复杂的问题。过去常说因反抗异族统治者侵犯而毁容的说法,也是一种观点。除了这种观点以外,还有其他3种观点:一是为区分氏族的不同,通过不同的纹面部位来显示;二是处于原始社会阶段的民族,他们大多以动物、植物作为图腾加以崇拜;三是因为纹面是独龙族妇女追求美的一种表现形式,就像现代妇女的化妆一样。经过一些民族学家论证以后,普遍觉得,独龙族妇女的纹面,是从图腾崇拜发展为区别部落不同氏族的文化现象,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,逐渐形成了纹面的装饰美,是她们追求美的一种表现形式。”

  据当地宣传部的工作人员介绍,如今,纹面的独龙族妇女仅有50名左右,而且大多数年纪都在七八十岁,最小的也有50多岁了。仅存的独龙族纹面女,已经成了纹面风俗文化的“活化石”,也是正在消失的人类学遗产。

  独龙毯:独龙族的文化符号

  在独龙语里,独龙毯称作“约多”,是独龙族人生活中十分重要的物品。在怒江,我们见过傈僳族、怒族和独龙族等少数民族的服饰,但其中尤以独龙族的独龙毯最为绚丽多彩。独龙毯的用处很多,睡觉时,它是铺盖;外出时,它又是外衣;另外,还可以用来围裹小孩儿。

  独龙毯由独龙族妇女用野生大麻织成。首先,将野生大麻纺成细线,认真洗涤干净后,染上红、黄、橙、绿、蓝、紫等颜色,用手工织成长短不一的布幅,再把若干布幅拼在一起,用线缝合成毯。新中国成立以后,由于内地的棉、毛线陆续进入独龙江地区,因此,妇女们喜欢用各种颜色的棉、毛线与麻线一起混织成独龙毯,使其质地更加柔软,条状纹饰更加美观。独龙毯的穿着样式分场合而定,劳动、节日、喜庆和生活着装的样式各有不同。

  随着时代的发展,各种服装源源不断地进入独龙江地区,但许多独龙族人无论穿什么衣服,仍喜欢在外面披饰独龙毯,呈现出一种鲜明的民族风格。可以说,独龙毯已经成为独龙族一个象征性的文化符号。

  独龙牛:祈求上天的祭物

  “剽牛”是独龙人重要的祭祀活动,一般在每年秋季择日举行,规模最大的一次是在独龙族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——“卡雀哇节”上举行。“剽牛”所用的牛,是独龙江特有的独龙牛,这种牛身高体大,前额比一般牛宽,两角几乎成“一”字形排开,4足长有环状白毛。如今,大部分独龙牛仍实行散养,牛主人任其在野外自由吃草,两三个月才去看一次,所以独龙牛属半驯化的牛种,仍具有野牛的某些特性。

  独龙人“剽牛祭天”,是为了感谢上天的保佑并祈求来年风调雨顺。“剽牛”这天,芒锣一响,人们从四村八寨赶来,围着牛跳剽牛舞。全套祈祷祭祀的仪式结束后,剽牛师刺倒强悍的独龙牛,然后按照古老的习俗将牛肉平均分给每个人。

  后记

  在云南,我们探访了纳西族、白族、傈僳族和独龙族,独龙族是我们此次行程的最后一站。写到这里,云南独龙族的探访之旅也结束了,但仍然有一个心愿缠绕在心头,那就是:下次,我一定备好行装,当一次背包族,穿越怒江,翻越高黎贡山,走进原始森林,走进独龙江……细细品味那里的风土人情,和他们一起升火做饭,饮酒唱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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